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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东一青年高考635分后突离世,年仅20岁,因糖尿病晚期

2026-08-24

我在城中村的楼下等外卖的时候,手机响了,屏幕上显示着弟弟的消息:“哥,635。”我满脸油烟,忙回复他说:“小子,这成绩足够你吹一辈子了。”过了许久,他才发来信息:“别再开玩笑了,我打算报广医,离家近。”当时我只以为他是担心妈妈一个人去医院会吃不消,没想到他最后说的“我怕来不及”,我竟然只是轻描淡写地接受了。可直到昨晚十点半,二叔打来电话,气喘吁吁,听上去像刚跑完马拉松:“阿盛,知远不行了,他直喊你。”我把头盔握得不稳,钥匙在门锁中掰弄了好几下。我的堂弟,年仅20岁,刚考取635分,心怀赴广州读临床医学的梦想,就如此突然而去,因糖尿病晚期离世。

林知远,在茂名的海边镇长大。二叔是一名铝合金门窗的修理工,二婶则经营肠粉,小家庭生活虽平淡,但却很踏实。然而,这个孩子从小就异常倔强——其他孩子在外追逐嬉戏,他却在店内认真量着铝材尺寸,二叔随口道:“三米二。”而他立刻就能报出余料的数字。我逗他:“小子,是要跟你爸继承这正经的门窗生意吗?”他却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门窗也是有角度的,算错了会漏风。”谁能想到,这个连门窗都计算得如此严谨的少年,十六岁那年却在身体上犯了大错——被诊断为一型糖尿病。此后,他的书包里多了血糖仪、试纸和胰岛素笔,肚子上布满了注射后留下的印记。年三十晚上,家人围坐在丰盛的年夜饭前,他只是夹了两片青菜就把筷子放下。我跟着他进了后屋,他撩起衣服,露出那一圈针眼,我的心一窒。他说:“哥,我不是怕疼,是怕别人看见我,就会想起我的病。”他更加害怕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“可怜人”。高二时,病情多次反复,眼睛模糊不清,腿肿得厉害,医生严肃道:“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能不能考,而是你的身体能否支撑得住。”他回去告诉二叔,想休学一年。二叔顿时愣住,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捧着书籍像捧命一样的孩子,竟然会有这样的决定。他平静地说:“我舍不得,但我必须压制病情。”休学期间,他依然每天在店后的小桌旁默默背单词,即便二叔偷偷收走了台灯,他也会第二天自己买个小灯。二叔气愤地说:“你这是要命啊!”他却坚定地回应:“爸,我想要的不只是分数,我想证明我不是一个只能躺在病历本上的人。”这句话深深刺痛了二叔的心,当晚二叔便把台灯放回了桌上,还煮了碗无糖绿豆水给他喝。

高考前一个月,他再度入院,手上留着留置针,课本则摆在床边。护士劝他休息,他笑着说道:“只要能看进去,我就看一点。”我陪着他削苹果,心情沉重。他说:“哥,我担心身体出了问题。”我劝他下次再来。他直视我的眼睛:“哥,我已经有过一次下次了。”高考那两天,二婶放下了摊子,背上一个装有药物、针剂、试纸、温水和葡萄糖粉的蓝色包,事无大小都备齐。其他家长在校门外欢声笑语,唯有她静静关注着儿子的一举一动。理综科目考完后,知远慢慢走出考场,把准考证递给二婶:“妈,您帮我保管好,别弄折了。”那晚,全家一起吃了云吞面,他吃了半碗就不再动筷子,却笑着说:“太开心了,我吃不下了。”这是他第一次说出“开心”这个词。成绩公布那晚,他视频给我,镜头晃动得厉害,几乎让我目眩。他把成绩显示在屏幕上——语文124,数学141,英语130,物理综合240,总计635分。二婶凑过去看了好几遍,抬手捂住了嘴。他小声问:“哥,我能报医学院吗?”我打趣道:“你天天去医院,怎还想当医生?”他说:“正因为天天去医院,我才想明白医生的思维。”次日去咨询,老师提醒就读医学院很累,他坐得笔挺:“我知道累,不过我想学医,因为我理解病人最害怕的事情。”他希望能用自己的专业去理解和帮助他们。老师的语气 softened:“那就选择一个稳妥的方案。”最终,他把广州医科大学临床医学写在了志愿单上,他旁边还画了个小圈。二婶问:“这是你最想去的地方吗?”他点头:“是的。”填志愿那晚,他烧到38度8,呕吐两次。二叔想背他去医院,他坐在床边握着志愿表:“爸,等先把确认流程完成。”二叔心急如焚,他却说:“我怕进了医院,意识不清。”最后,电脑被搬到床头,他一手捂着肚子,一手握着鼠标,二婶在旁边低声念着学校名称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他说:“妈,别哭,您一哭我看不了。”填到第一志愿时,他紧盯着“临床医学”看了好久。二叔提议:“要不换一个轻松的?”他摇头:“爸,我知道我未必能撑到毕业,但我想尝试。人活一辈子,总该有个理想的去处。”当最终确认到那一刻,房间内只有老旧风扇的吱呀声。他倚靠在枕头上,闭上眼睛:“好了。”第二天下午,情况却急转直下,转到市医院,救护车上他语句断断续续:“妈,随身带了吗?成绩单、志愿表,还有胰岛素……”二婶泪流满面地说全带了,他则安慰道:“别哭,会影响司机。”——司机眼圈立刻红了。急诊医生表示是酮症酸中毒,感染严重,肾脏也出现问题。二叔在签字时手都抖得写不清字,是二婶握住他的手才完成的。我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十一点多,二婶坐在椅子上,怀抱着他那只破旧的黑书包,拉链头都磨损了。她抬眼看见我,眼神那一瞬间我到现在都记得——仿佛已经哭得精疲力竭,却又似乎还未来得及哭出声。她指向抢救室:“他在里面。”我蹲下想帮她拉上书包,但她按住我的手:“别动,他等会儿要看。”十一点四十七分,医生慢慢走出,摘下口罩,动作如同时间静止。“家属,我们尽力了。”二婶站起,书包滑落,血糖仪摔得开了盖,试纸四散而落。她没有去捡,而是问:“还需要签字吗?我来签。”医生低声说:“孩子已经没了。”二叔愣在那儿,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嘴巴微微张开,无法发出声音。二婶缓缓蹲下,捡起地上的东西——当她捡到那张志愿表时,手指轻轻触碰着小圆圈,生怕不小心触碰到。接着,她将那纸贴在胸口,终于泪流满面道:“远仔,妈带来了……你想要的东西,妈都带来了!”此刻,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,旁边一位怀抱婴儿的女性转过身来,擦拭着泪水。凌晨一点,我们最终走进了抢救室。